太空力量:抢占战争制高点

发布时间:2016-06-27 10:58:53  阅读次数:1312

 

太空力量:抢占战争制高点

    “谁控制了宇宙,谁就控制了地球;谁控制了空间,谁就控制了战争的主动权。”美国前总统肯尼迪的判断,推动了美国太空技术的发展,也将太空纳入了大国博弈和竞争的范畴。随着太空技术和太空力量的不断发展,太空军事应用日益广泛,在塑造国际战略格局、推动世界新军事变革等方面发挥了关键性作用。

                      两强争霸,主要服务战略目的

    1961年7月,美国利用刚刚研制成功的“萨莫斯”侦察卫星,拍摄到苏联SS-7和SS-8洲际弹道导弹试验部署情况,揭开了美苏“导弹差距”真相,成为第三次柏林危机顺利解决的关键,标志着太空支援力量登上了历史舞台。

    此后,美、苏两个超级大国从全球争霸的战略目的出发,建起了较为完备的太空支援力量体系。

    由于战略地位重要,侦察卫星的建设一直由美国情报界独立负责,以利保密。美国国防部则主导了“国防卫星通信系统”“舰队卫星通信”“军事星”三大通信卫星系统建设,在此基础上构建了“空军卫星通信”系统,为美国国家指挥机构和战略核部队之间提供安全、可靠、高存活性的双向全球通信能力。同时,美国国防部还研制部署了用于战略弹道导弹预警的“国防支援计划”卫星、用于核潜艇导航的“子午仪”卫星、用于全球气象探测的“国防气象卫星”等系统,形成了较为完备的体系。

    为了与美国抗衡,苏联也开展了全面的太空力量建设,发展起以“天顶”“琥珀”侦察卫星、“闪电”通信卫星、“帆”导航卫星、“眼睛”预警卫星及“流星”气象卫星等为代表的太空力量体系。

    整个冷战期间,美苏太空力量的作用主要体现在战略层面,双方利用侦察卫星和预警卫星近实时侦测对方的战略动态,利用通信卫星和导航卫星进行战略核部队指挥控制,形成了有效的核威慑作战体系,深刻影响了冷战时期的世界战略格局。

    随着航天发展重点由运载火箭向军用航天器转变,各种军用卫星系统逐渐具备规模化运用能力,美苏开始组建专门的太空力量指挥机构。1985年,美军成立了联合太空司令部。苏联则于1982年把原属战略火箭军、负责发展太空支援力量的航天器总局转隶给国防部,而后又升格为航天器主任局,使太空支援力量成为了苏联国防部的直属兵种。

                群雄并起,作用向战役战术行动拓展

    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太空力量为美军作战行动提供了关键的侦察、预警、通信、导航、气象等服务,标志着太空支援开始从战略层次进入到战役战术层次。

    随后,美军开始大力发展能够更好地支持战役战术作战的太空支援力量,启动了各类军用卫星的大规模建设和升级换代。“全球定位系统”全面建 成,“锁眼-12”“未来成像体系结构”“天基红外系统”“宽带全球卫星通信”“先进极高频”“移动用户目标系统”等新一代卫星相继投入使用。2003年 的伊拉克战争中,美国使用卫星总数达167颗。截至2015年底,美国在轨卫星近400颗,其中军用卫星120余颗,形成了强大的太空支援作战能力。

    在加强力量建设的同时,美军于2002年把联合太空司令部并入战略司令部,统管三军太空司令部,以更好地组织指挥太空支援力量战略、战役、战术各层次的军事行动。各军种也形成了各自的太空支援力量编制和支援模式,以顺利实现战役战术层次的太空支援。

俄罗斯独立初期国力不足,所继承的前苏联太空支援力量也无法正常维系,导致在轨卫星数量急剧下降,到2002年为止只有97颗在轨运行。针 对这种局面,俄军进行了太空力量改革,于2001年成立了独立的航天兵,开始恢复和重建其军用卫星系统。“新面貌”改革开始后,俄于2011年以航天兵为基础组建了空天防御兵,2015年又把空军和空天防御兵合并组建了空天军,负责俄航天器发射控制、导弹预警袭击系统与太空监视系统的管理运行。

    经过改革调整,俄各类卫星系统逐渐得到恢复。截至2015年底,俄在轨卫星近130颗,其中军用卫星近80颗。但俄军认为,来自空天的打击是俄面临的主要威胁,空天已成为决定未来战争胜负的关键领域,因此俄全力发展空天防御力量,太空支援力量处于从属或服务地位。在历次改革中,卫星侦察、卫星通信、卫星导航等太空支援系统的建设管理仍由俄国防部及总参谋部下属的相关业务局承担,各军种也普遍缺乏太空支援人才,战役战术运用水平较低。在 2008年俄格战争期间,俄军就曾暴露出卫星侦察不及时、卫星通信服务差等问题。

    在美俄大力发展太空力量的同时,越来越多的国家加入了太空竞争的行列。印度2007年宣布要筹建“航空航天防御司令部”,以管理印度全国的空间资产,并对太空战武器进行概念研究,印度空军已经成立了航空航天大队。日本于2009年通过了《航空基本法》,使日本航空自卫队得以利用太空资源,并展开相关政策的研究、制定和规划,为未来太空行动奠定法理基础。其他一些国家也不同程度表达出军事开发和利用太空的决心和计划。

                        攻防对抗,美国着力抢占先机

    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家进入太空领域,太空安全环境发生了显著变化。特别是在美军看来,太空已非昔日的“安全港”。美军参联会在2013年版《太空作战》条令中指出,指挥官必须考虑到敌对方可能采取的恶意行动,并能够在太空能力降级的情况下继续保持军事能力。为达到这一目的,美军率先一步,在 太空攻防领域推出了一系列措施。

——提高太空监视能力。2015年2月,美空军和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启动了新型“太空篱笆”雷达系统建设工作。该系统可在第一时间监控到所 有从美国上空经过的卫星,掌握卫星经过的时间、姿态和轨道等,还可探测直径小至10厘米的中低轨道目标,从而大大增强美国的太空态势感知能力。该系统与美 空军陆基光电深空探测系统、导弹预警雷达网和太空监视系统共同构成从近地轨道到深空轨道的立体空间目标监视系统。

——提高现有太空力量的抗毁性。2013年美军发布了《抗毁性与分散式太空系统体系结构》白皮书,提出采用结构分离、功能分解、载荷搭载、多轨道分散、多作战域分解等措施,来提高太空支援系统生存能力。

——重视太空技术与传统技术的综合使用。2014年美发布的《迈向新抵消战略》报告中提出,美国需要对冲天基系统丧失所带来的损失,措施包括加快研发GPS替代系统、装备具有长持久力和/或空中加油能力的“高低混合”情报监视与侦察无人机等。

——建立军民融合的太空力量建设发展模式。美军计划采用战时租用民用与商用太空系统服务、在商业卫星上搭载军用载荷、直接购买先进的民用或商业系统转为军用等方式,补充现有太空支援能力的不足。

——通过开展军事演习发展太空力量建设运用理论。美军联合参谋部、空军、海军和陆军都有以太空支援作战为主题的军事演习。2001年美空军太空司令部开始主导“施里弗”太空战军事演习,迄今已举办9次。

——强化太空作战组织指挥。2015年9月,美国防部与情报界成立了机构间联合太空作战中心,负责整合卫星侦察数据、强化太空侦察能力,监控美军卫星运行情况,防范潜在对手攻击美国太空资产。

——加强太空进攻力量建设。2015年5月,美国X-37B进行了第四次飞行试验。虽然美国人将之称为“轨道试验飞行器”,但在关键信息上却三缄其口。外界猜测,X-37B有能力采取的军事行动包括控制、捕获和摧毁敌国航天器,对敌国进行军事侦察等。在这个意义上,X-37B很可能将是人类首架太空战斗机。此外,美国还加强了激光、微波、反卫星导弹等太空攻击力量的建设,希望在未来的太空竞赛中保持先机,继续维持其霸主地位。

总的看来,世界军事强国都高度重视太空支援力量的建设和发展,但就近几次局部战争情况来看,只有美、俄具备了较为完备的战略、战役和战术层次太空能力,其他国家的太空力量仍主要服务于战略运用。在新的太空安全形势下,美军又发起了新一轮太空力量变革,未来美军太空力量的面貌有可能会发生质的 变化,信息化战争面貌也可能因此而发生深刻改变。

目前,美军几乎所有的军用系统和作战平台都依靠GPS或基于GPS的组合导航系统。但是,GPS导航存在信号较弱、穿透能力差、易受干扰、易受网络 攻击等缺陷。为避免由于过度依赖GPS而带来的巨大风险,美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近年来陆续开展了“微型定位、导航、授时技术”“自适应导航系统”“量子辅助感知与读出技术”“超快激光科学与工程”“在对抗环境下获得空间、时间和定位信息”等不依赖GPS的导航、定位、授时技术研究项目。

俄罗斯重启“卫星杀手”计划

俄罗斯曾在官方场合搁置了反卫星武器计划,即“卫星杀手”计划,但俄方在该领域的关键技术从未完全丢失。据媒体报道,俄军方曾于2013年 发射代号为“2014-28E”(或称宇宙2499)的神秘物体。该物体被观测到使用发动机进行一系列非正常但非常精准的机动变轨,似乎具备能悄悄接近其 他卫星的能力。

日本设立太空监视部队

2014年8月28日,日本防卫省修改了《宇宙开发利用基本方针》,明确指出,日本将成立专门的太空监视部队,对宇宙卫星和垃圾的运行动态 进行跟踪和分析,以逐步加强太空感知能力。此举旨在加强日美在太空的合作,应对来自卫星的武器攻击,将加强从太空收集图片的能力,利用人造卫星对弹道导弹的发射进行早期的监控和分析,增强早期预警能力。

印度构建区域卫星导航系统

2015年3月28日,印度第四颗导航卫星发射成功,印度区域卫星导航系统逐渐成形。按照印度的计划,该系统的组网工作将分为两大步骤:第 一步是发射地球同步卫星组成覆盖印度全境的区域卫星导航系统,第二步是从区域卫星导航系统向印度版全球卫星定位系统迈进。该系统将提供民用和军用两种服务。

利比亚战争是继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之后美国主导的一场规模不大但信息化程度很高的局部战争,战争的准备、发起和进展过程,以侦察情报、导航定位、通信保障为核心的太空力量,有效支持了多国部队的战略与战役决策,保障了精细任务筹划和实时指挥控制。

战前,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在对军事行动需要进行充分评估的基础上,对既有的太空力量体系进行了充实调整,构建起了由成像及电子侦察、海洋监视及导弹预警、指挥通信、导航定位、气象观测等卫星系统构成的太空支援体系,并利用民用卫星系统在个别领域进行功能性补充。此外,根据作战的需要,利用快速 进入太空能力补充发射数颗卫星。

利比亚战争中,多国部队实施了多样化的太空支援行动。

在战场信息获取方面,多国部队通过航天成像侦察、航天电子侦察手段,辅之以特种侦察和网络侦察手段,对利比亚境内的战略目标体系结构、重要 目标分布、防空体系构成及部署、指挥控制关系、通信手段及频率分布情况进行全面的侦察。战争进行过程中,多国部队通过航天电子侦察与航空电子侦察相结合的手段,实时截获和分析利比亚军队的辐射目标工作参数,掌握利比亚军队防空系统部署调整、指挥通信工作的动态情报,全时段监控利比亚的移动通信及卫星通信,筛选重要情报线索。

在战场信息分发方面,多国部队的作战行动在正面宽1100余千米、纵深600余千米的广阔区域内展开;空中力量分别部署在距战区 700~2800余千米范围内近20个机场及航空母舰上,指挥控制的各种信息通过大范围、高速度、大容量、高保密性的卫星通信系统实时分发,在多国部队内部实现数据共享,为各种作战力量及攻防作战行动的整体联动提供有力支持。

在导航定位方面,空中精确打击所需要的导航定位信息全部由太空力量提供,精度小于米级的定位信息确保了对城区目标进行空地精确打击时有效控制附带损伤。

整个利比亚战争中,太空力量为多国部队提供了80%的情报信息,帮助其实现战场单向透明,牢牢掌握战场主动。在有预先情报准备的区域内,美军掌握战场动态情况并完成属性识别的时间小于5分钟。太空力量高效支持了从发现、识别到打击、评估的空中精确打击链。对从苏尔特出逃的卡扎菲进行的打击行 动,就是由太空侦察系统掌握动态情况,并引导战机和无人机进行阻滞打击的成功战例。